他一个手无寸铁、又冻又饿的普通人,怎会是这河怪的对手?
他奋力逃跑。
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河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腥臭的气息已经扑到了他的后颈。
他脚下一滑,踩到了积雪下的暗冰,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那河怪,张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一根乌黑的棍棒穿过风雪,挡在了他的身前,将河怪满是利齿的上颚与下颚,牢牢架住。
当“墨钰”听到棍棒轮舞带起的呼啸风声,再度颤抖着睁开眼时,战斗已经结束。
战斗已经结束了……
刚才还凶恶无比、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河怪,此刻已经如同死狗一般,倒在雪地上,奄奄一息。
而救了他的那人……不,那猴。
一个身披破旧僧袍、身材瘦小、浑身毛发乱糟糟的猴子。
那猴子漫不经心地,将那根黑色的棍棒,重新插回了耳中。
猴子见他醒来,歪着头,看了他几眼。
似乎是……确认了他这个弱鸡没什么威胁?
它撇了撇嘴,随手解下了腰间的酒葫芦丢了过来,示意“墨钰”喝两口,去去寒。
……
墨钰端起雅间内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
可“他”记忆中,那酒葫芦里的酒香,却仿佛仍旧萦绕在鼻尖。
与诸天万界的墨钰一样,他……其实并不喜欢喝酒。
但那濒死的冰天雪地里,那一口香甜腥辣的烈酒,滑入喉咙,如同火焰般在胃里烧开的感觉……
是生的滋味。
救了他的猴子很高冷。
或者说,很沉默。
“墨钰”跟在它身边,絮絮叨叨地掺了半天,想套近乎,可猴子始终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