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习惯了父亲的这种方式。
也正是这份近乎不近人情的执法无亲,才让蒙骜麾下的骄兵悍将,无一人敢心生懈怠。
对亲子尚且委以最艰难的先锋重任,败则以死论处,没有半点转圜余地。
他们这些外姓将领,谁又敢阳奉阴违,玩忽职守?
蒙骜的目光随即移向一名年轻将领,人虽年轻,立于一众宿将之中,气度却丝毫不弱。
“王翦!”
“末将在!”
王翦出列,身姿挺拔如松。
“我给你两万精兵,可能收复酸枣,进逼阳武?”
蒙骜的声音似是缓和了些许,不似对蒙武那般冷硬如冰。
王翦沉吟了一番。
他因前一战守城有功,被大将军破格提拔,得以免去数年军功积累,以如此年纪便能入中军大帐,参与军机。
此刻,正是他最需要军功来稳固地位,堵住悠悠之口的关键之时。
此令,是信任,是机遇,亦是考验。
进,则一飞冲天,有望成为下一代的秦军大将。
退,则锐气尽丧,再难有出头之日。
不过瞬息之间,王翦已做出抉择:
“十日!十日之内,末将必破酸枣!”
蒙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将目光移向了另一位秦将。
“杨端和!”
“在!”
杨端和出列,动作干脆利落。
他与蒙武一般年纪,皆已过了而立之年,是久经沙场考验的成熟将领。
“你率军一万,渡过濮水,给本将攻下蒲坂、首垣!从左翼撕开联军的防线,反向包抄濮阳!”
“唯!”
“张唐!”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