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回忆过往的幸福生活,面上流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只可惜,这种幸福的笑容并未持续多久。
「前些年,大概有十年了吧。」
「广东闹洋人。」
「兵马要去广东增援,在各地派夫。」
所谓的派夫,就是徭役。
有人吹嘘,说螨清是历朝历代唯一没有普遍性徭役的时代。
这种话语,估计他自己都不相信。
理论上,螨清的确是将徭役,给改成了力差银又或者是叫均徭银。
通过地粮摊征方式最终确立为固定银两征收制度,实现徭役向田赋的转化。
真正需要用人的时候,则是转为招募,也就募工的形式。
表面上看,很不错。
可实际上,螨清那历朝历代以来,最为黑暗的统治机构,收均徭银的时候,那自然是一个大子都不能少。
可到了真正需要用人服徭役的时候,哪个衙门能心甘情愿的拿钱粮出来,发给那些泥腿子?
想想也不可能啊。
结果就是,百姓们辛辛苦苦的土里刨食,艰难的缴纳均徭银。
可到了用人的时候,照样是被免费抓走服徭役!
也就是说,不但没能省事,反倒是在服徭役的同时,又多了一大笔的负担。
「我爹被抓了派夫,去了广东。」
「我记得当时被抓去了好多人,都是庄稼汉。」
「那些老爷们,一个都没去。」
军士说著说著,眼泪就下来了。
「村里去的人,好多都没能回来。」
「我爹虽然活著回来了,可却是受了伤。」
「军爷们不给医治,只能是拖著伤回家。」
「家里没钱,只好卖了鸡,请来了大夫,开了药。」
「可没用,我爹的伤口上开始化脓出烂肉,疼的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娘没办法,把家里的田一点点的押给了蓝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