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亨茨维尔的林燃看了一眼身边的通讯官,手指在「飞行规则手册」的某一条款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他知道,他不能替奥尔德林抗命。
但他可以给奥尔德林一个理由。
其实林燃可以不说,但想到和奥尔德林合作的这么多年,从过去到现在,跨时空合作。
林燃还是再在他给出的选择上加了一个砝码「奥尔德林上校。」林燃突然打断了总统的喋喋不休,「根据NASA任务规则第1—4—2条:当通信延迟超过2秒,且现场环境存在不可预知的致命风险时,现场指令长拥有最终决策权。」
「你是现场唯一的指挥官。」
「怎么选,你自己定。」
说完这句话,林燃松开了通话键。
他把那个烫手的山芋,连同自由意志的重量,全部交还给了奥尔德林。
白宫的那个少将想要切断林燃的麦克风,但已经晚了。
话已经传到了。
月球上。
奥尔德林听到了这句话。
现场指令长拥有最终决策权。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
辐射剂量计的指针正在疯狂跳动。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大马哈鱼。
如果回去,他就是烈士。
如果离开,他就是逃兵。
不,教授定义的是幸存者。
奥尔德林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海明威。
想起了老渔夫桑地亚哥。
老渔夫最后带回了鱼骨头吗?是的。
但他差点死在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