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山，北面的山道年久失修，没什么人在那里走动。
上下数百层石阶，裂缝之间都生出了一些杂草，甚至有野禾苗。
还有蚂蚁，正爬行在完好的石阶上，奔向自己的目标。
忽然，石阶裂出一条新缝，蚂蚁掉进了缝隙里面。
过了好一会儿，蚂蚁才爬出来，天上又落了一滴雨。
「风吹云至，小雨凝结，七息而止。」
小雨零零落落，从石阶滴向山顶，但不过是七个呼吸之后，雨就止了。
大殿外，落下了最后一滴雨，却没有一滴淋到大殿顶上。
吴波的靴子，踩过那一滴淡淡的雨迹，走进大殿，送来一沓文书。
「大人。」
吴波说道，「各府神机营监察的地方进程，已经汇总过来，请大人批阅。」
在这些官府中人之间，还是习惯称楚天舒为大人。
各方府衙都知道，这次的事情虽然是食梦侯府在大力推动。
但是，食梦侯之外，还有一位似乎更具见识、插手更多的「那位大人」。
吴波被不少人视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人物，只有他有苦自己知。
至今，还有一团太虚神功的功力，埋在他心坎穴中，隐隐牵动著他的身心。
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功力能够凝聚成丝，缠绕如蚕茧一般。
埋入别人体内这么长时间，蚕茧还没有削弱，反而像是有自己的生命脉动，能与吴波的吐纳运转相契合，借吴波平时的吐纳、心绪剧烈的起伏，来补益自身。
这到底是武功，还是蛊术？
就算是玩蛊虫的，也应该有真实的毒物为引，哪可能光凭一股功力，创造蛊虫一样的效果？
楚天舒接过文书查阅起来。
吴波在旁边小心揣测，心想楚天舒刚才，好像心情非常不错。
这里也没有别的人在呀，能因为什么而高兴呢？
吴波自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