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正前方的那些景物,看起来会由远而近,放大之后,分流到两侧,然后又有新的景物替代。
他们已经脱离了安置迁移者的那片荒凉地带。
可前方的景物,也并没有显得繁华起来,反而是更充满了上个时代的破旧感。
不是说上个世纪,而是说,灾变刚发生的那个时代。
这里有很多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倒塌的房屋。
甚至有摩天大楼,横躺下来。
昔日在触地的时候,这些摩天大楼就已经支离破碎。
但它们的残骸,依然躺成了一条条堤坝般的废墟。
巨大的墙体,数之不尽的杂物,被隐藏在这些废墟之间。
有很多废墟里面,都因为飞鸟带来的种子,而生出了顽强的野草。
即使金陵成为超大型城市,这些残骸,也是很大的麻烦,目前还没有谁牵头过来整顿。
楚天舒两人的身形,像是小小的蜻蜓。
在那一道道横亘不动的废墟上,直线翻越过去,时而稍作停顿,时而连续飞跃。
昔日的金陵境内,是有山的。
如今这个更大意义上的金陵,当然更加有山。
在这片废得比较彻底的废墟边界处,就是延绵起伏的山丘森林。
同样有不少混凝土堡垒,沙袋、拒马,在这边界之地,筑成了一道防线。
但在这些堡垒之间驻守的人,看起来年纪都不小了。
远不如之前在进城时候遇到的那些防线,那么精悍,严谨。
他们甚至并不是都住在堡垒内部,有不少是在防线内的空地上打牌,下棋,晒太阳。
楚天舒都带人落在了一座堡垒顶端,还过了一会儿,下面才有人发现不对。
延年左肩的伤口,已经自己止血。
这一路被狂风吹过来,他左手上的血迹,也有结成血痂的迹象,干脆在没有伤口的地方,搓掉了两把,抬手指去。
“就在那个小山头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