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经过反思,加埃伯爵已然明白,那该死的林恩必然掌握着一种极其高超的练兵之法,能够在短时间内就操练出一支勇猛果敢到能够硬抗骑兵的步兵。
这等对手,这等军队,绝不是现在金鹿堡内两千残兵能够匹敌的。
但加埃伯爵又不愿意束手就擒,而且他还要执行安娜夫人的遗志,那他就只能死守金鹿堡,等待一个真正的奇迹。
“大人,您也不必太过忧虑,有加埃伯爵指挥防守,这金鹿堡又是从未陷落过的无敌城堡,我保证您每晚都能睡一个安稳觉。”博格丹适时站出来安抚年轻的公爵。
博格丹终究是个外臣,人微言轻,也就能打打辅助了。
另一名宫廷伯爵也开口道:“大人,东方传来消息,南境人已经包围了三河城与铁堡,只要我们能坚守一个季度,敌军一定会自行撤退。”
随后大批官员也随声附和,劝奥尔格安心守城,切不能重蹈覆辙。
他们这种行为,只能说是质疑安娜、理解安娜、成为安娜了。
死守才是对的啊,和林恩打野战那不纯粹自取灭亡么?
至于城堡外围的那些个城市和庄园,就先让给林恩呗,反正他在金鹿郡待不长久,不然南境人早晚会拆了他的老巢。
这些文武官员和博格丹一样,都患上了相似的‘林恩恐惧症’。
主要林恩的崛起速度太快,战绩又太过耀眼。
无论是去年的绿水河之战,还是今年的萨米河之战,林恩都完成了以少打多且大获全胜的壮举。
任何敢于阻碍他的人,都被他碾碎成了北境的泥土。
这特么谁还敢跟他硬拼啊?
也就奥尔格初生牛犊不怕虎,又背负着杀母杀兄之仇,还妄想着要和林恩打野战了。
年轻的公爵坐在高背椅上,面色由赤红转为铁青,再到无可奈何的灰白。
他终究不是父亲与母亲,无法在金鹿堡做到一言九鼎与独断专行,眼下他的建议被群臣驳回,他也只能无奈吞下。
突然,他觉得肚子一阵咕噜。
算了,事已至此,还是先享用午餐吧。
与此同时,林恩也在军营里享用午餐。
陪同他一同用餐的,除了核心的文武官员,还有几名来自金鹿郡当地城市与庄园的代表。
就如加埃伯爵所揣测的一样,这些代表早早就打听到了林恩主力部队的动向,并提前备好了丰厚的劳军物资。
在这些代表们看来,沼地领的天就快要换了。
往后,林恩就是沼地领唯一的天与太阳,他们当然要提早与新领主打好关系。
虽说城市市长与庄园庄头都与金鹿堡关系匪浅,有不少人还是前前任公爵洛泰尔一手任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