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公爵的名义派出宫廷骑兵指挥防务,就能让各据点内的民众相信公爵没有放弃他们,并令他们爆发出可观的作战意志。
这金鹿郡毕竟是历代公爵苦心经营的核心领地,公爵的名头与威望在当地必然拥有强大的号召力。
面对年轻公爵的提议,加埃伯爵稍作思索后回道:
“大人,您的想法的确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却不具备太多可行性,您或许会认为,凭借公爵的名义能够获取市民与领民们的支持,但河湾堡与萨米河北岸的惨败,早已将历代公爵积累的威望消耗殆尽。”
虽然奥尔格省略了很多细节,但经验老到的加埃伯爵又岂会看不穿公爵的真实想法?
威望与名声是绝对的消耗品。
前两任公爵的战败身死,对‘沼地公爵’这块招牌的打击太大了。
这就好比一名颇有名气的作家连着两本小说都扑街,还都是一扑到底太监切书的那种,他发的第三本小说还能有多少死忠粉?
况且前前任公爵洛泰尔为了供养四千宫廷骑兵,对城市与庄园都施加了沉重的赋税。
四大核心郡的庄园都存不了多少粮食,剩余产出几乎全都进献给了金鹿堡。
当他的死讯传回沼地领时,不知有多少民众在家里开酒庆祝。
现在奥尔格继承了一块接近臭掉的牌子,又年纪轻轻缺乏威望,凭什么一厢情愿地认为市民和领民会为他卖命?
金鹿城的市民们怕不是已经备好劳军物资迎接白河伯爵了!
奥尔格只有守住城堡,守到林恩主动撤退,才能为死去的父亲和哥哥赚回一点脸面来。
因此他的提议看似合理,却完全没有考虑到沼地领的现状。
往轻点说是天真,往重点说就是愚蠢而不自知!
奥尔格明显不服气,拍着扶手怒斥道:“那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干,任由林恩夺走我们的城市与庄园,再用掠夺来的资源与人口围攻金鹿堡?我们沼地领现在难道就只有懦夫没有勇士?”
加埃伯爵凝视着年轻气盛的公爵,幽幽道:“大人,您口中的勇士们早就都死完了,一半死在了河湾堡,一半死在了萨米河北岸。”
“你”奥尔格被怼的无话可说,白净的面孔顿时憋得通红。
加埃伯爵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但剩下的人也绝非懦夫,我们只是遵照安娜夫人的命令,保护金鹿堡,保护您,仅此而已。”
作为萨米河决战的幸存者,加埃伯爵与懦夫一词绝对沾不上边。
他身为右翼指挥官,一马当先带着上千骑兵硬冲林恩的左翼,因身中数箭才不得不退出战场。
此时此刻,他肩上的白色绷带依然渗出丝丝血色。
在那场惨烈的战役中,他被林恩麾下军队的强大与坚韧震惊了,那是一支他从未碰到过也难以形容的军队。
明明都是步兵,在面临骑兵冲锋时眼中竟然没有丝毫惧色,阵列也始终维持齐整,仿佛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冲锋。
可看面孔,那些步兵又无疑都是些年轻人,很多人甚至都还没长出胡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