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临时护卫若是跟进去,到时候反而累赘,甚至可能枉送性命。
他故作恍然,随即露出一个浑不在意的洒脱笑容,挥挥手对身后护卫道:
「既如此,你们就在外面等候吧。」
说著,他手腕一翻,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雪花银便悄无声息地塞进了那小厮手中,动作流畅自然。「本公子初来乍到,听闻醉花楼盛名,特来见识。些许心意,还请小哥行个方便,多多指点。」梁进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带著一种「我懂规矩」的从容。
小厮手中一沉,感受到那银锭实实在在的分量,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热络了许多,连腰杆似乎都软了三分。
他迅速将银子纳入袖中,语气变得殷勤:
「公子太客气了!您里面请,里面请!今儿个您可真是来著了!」
他一边引著梁进跨过那道描金朱漆的高门槛,一边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炫耀地介绍:
「今晚可是咱们醉花楼的大日子一一新晋头牌何霜姑娘的梳拢之礼!价高者得,能否成为何霜姑娘的入幕之宾,全看各位贵客的手笔和缘分了!」
「公子仪表堂堂,一看便是风流人物,说不定今晚能有奇遇呢!」
梁进眉梢微挑,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了另一个名字一一苏浣月。
当年山阳王赵佑,似乎就是冲著醉花楼一位叫苏浣月的头牌而来,最终却命丧自己手下。
那一夜激战之后,他离开前在残垣断壁间匆匆一瞥,确实见过一个容颜极盛的女子,想来便是她了。这才多久?新人换旧人,头牌之名已然易主。
在这醉花楼,美色如同流水席上的珍馐,不断被端上,又不断被替换、消费。
两人说话间,已踏入醉花楼内部。
一瞬间,喧嚣与奢靡的热浪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极为开阔,挑高至少三丈,成百上千支蜡烛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
地面铺著厚厚的、织有繁复西域花纹的猩红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中弥漫著名贵薰香、酒气、脂粉以及各种珍馐美食混合的、令人微醺的复杂气味。
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此刻正有一队身姿曼妙、仅著轻纱的舞姬随著急促的鼓点疯狂旋转舞动,雪白的腰肢与赤足在灯光下晃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四周环绕著一圈圈红木方桌与舒适的靠椅,已经坐了不少客人,衣著华贵,推杯换盏,目光流连在舞台之上,或与身旁陪酒的姑娘调笑。
而真正的「雅间」与「包厢」,则在环绕大厅的二楼与三楼。
那里有雕花栏杆遮挡视线,垂著珠帘或纱幔,更具私密性,显然是为身份更为尊贵或不愿抛头露面的客人准备。
小厮引著梁进来到底楼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位置:
「公子您先在此稍坐,小的这就去给您安排酒水果品,再叫几位善解人意的姑娘来陪您说说话?」梁进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