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此……只为等师父,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带着浓重的鼻音,但随即又强行压抑下去,透出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如今……她不在了。此地……已无我半分牵念。”
她似乎终于强迫自己接受了那个冰冷的现实。
梁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耐心地扮演着一个沉默的聆听者。
他知道,此刻的言语安慰苍白无力。
“我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
木山青的声音渐渐找回了一丝力量,那是仇恨赋予的力量,冰冷而锐利:
“韩童告诉我……我的仇家,有眉目了。”
她缓缓转过身,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我必须去追杀他!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若晚了,又不知他会躲进哪个阴暗的角落!”
她终于将目光投向梁进,眼神极其复杂。
有尚未散尽的悲伤,有即将踏上复仇之路的决绝。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对这个守了自己三天的男人的复杂情绪。
是感激?是依靠?
还是别的什么?
“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
木山青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
她对着梁进,极其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礼。
梁进坦然地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一礼。
他知道,这是告别,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了断。
“既然你已无事,那我便不打扰了。”
梁进站起身,声音平稳无波:
“你今晚好好歇息,明日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