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火元不会干涉顾白羽怎么想，那是她的自由。
但心里有话还是憋不住的他，终于开口：“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因为我很漂亮，你却对我熟视无睹。”
顾白羽微微扬起下颌，一本正经地说：“世上只有两种人会如你这般，一种是傻子，另一种则是心有所属的人。前者不懂美丑，而在后者眼中，自家道侣就是世上最好看的人，其他人再如何倾国倾城，也不入法眼。你不是傻子，所以你一定有个道侣。”
李火元说：“你讲的有些道理。”
顾白羽问：“你承认了？”
李火元语气没什么波澜：“我何必对一个想杀我的人说那么多？”
顾白羽又笑了，笑的潇洒得意，仿佛猜中了世上最大的秘密。
她随手丢弃了那片叶子，说：“我不杀你了。”
“多谢。”李火元说。
“你不必谢我，我不杀你只因我觉得，杀你太过便宜你了，我要对你做更残忍的事。”顾白羽像在宣告某种圣旨。
李火元静静地看着她。
顾白羽知道他虽然没说话，却不是不在乎。
相反，他很在乎，他很在乎她想做什么！
“我要做两件事。”
顾白羽又伸出了两根青葱般纤长细嫩的手指，微笑着说：“第一件，我要去到下面的小城里，当着你的面，将里面的人一个个杀死。你拼了性命要救他们，我却要把他们都杀了，如果你是个货真价实的侠客，那这一定比杀了你更痛苦。”
李火元没有表情，只问：“第二件呢？”
顾白羽笑得更加甜了，清澈的眼眸里竟泛起了缕缕春波，她说：“第二件事，我要娶你！”
李火元皱起眉头。
“你已有情有所钟，我却偏不能让你得偿所愿。我不仅要娶你，还要满大业皇朝地宣告我们的婚事，我要你的道侣以为你变心背叛，让她对你恨之入骨！”顾白羽骄傲地说。
山谷间的阴暗逐渐散去，太阳的光芒重新临幸了这里，照见了这一对年轻人。
顾白羽仿佛想到了世上最开心的事，笑得那样美。
她沐在光里，脸色因没有血色而显得煞白，又因煞白而显得剔透，这一刻她艳色殊绝不可方物，残忍的话语似也染上了神圣的意味。
李火元眉头皱得更紧，片刻后却忍不住笑了，也不知是觉得可笑，还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