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罗山庄隐居世外，却绝不是什么桃源，他们为了钻研破形散神功，整日拿活人修炼，用酷刑分裂普通人的神魂，其中很多甚至还是幼儿。
我抵达山庄后，聂无情热情款待了我，却暗中对我用迷魂香，要将我的魂魄摄出肉体。”李火元回忆起半年前的事。
“你的魂魄修的太好，匪夷所思的好，聂无情看了怎能不眼馋。”顾白羽点点头。
“我在云罗山庄大开杀戒，聂无情抛弃肉身，想以魂魄遁走，被我擒获。他的女儿实力同样不俗，而且她有七个名字，聂情儿只是其中之一。”李火元说。
“她为什么要用那么多名字？”顾白羽好奇地问。
“因为她在练一种双修养魂的功法，需要采补自己的丈夫……云罗山庄曾对外招过亲，要了七个好汉，让他们迎娶聂无情的七个女儿。
可聂无情哪来七个女儿，他只有聂情儿一个女儿，聂情儿换了不同的身份，嫁给了这七个人，并将他们全部采补成了人干。”李火元说。
“同时嫁给七个人？也不知是享福还是遭罪。”顾白羽勉强笑了笑。
“我杀了聂无情，也杀了聂情儿，却不敢将他们的魂魄也打碎。”李火元继续说。
顾白羽轻轻点头，性灵经的拥有者必须互相杀戮，若被其他人杀了，那性灵经就会从他体内溜走，谁也捉不到它。
怀清禅师的《鬼乘经》就是如此。
“我用秘法拘押聂无情与聂情儿，却无法带他们离开云罗山庄，一旦远离仙宫，他们就会魂飞魄散。当时，我从云罗山庄的监狱里救下了不少囚犯，囚犯中恰有通天教人氏，不得已之下，我想出了一个下策。
我委托那位囚犯，将一封信送去通天教，这封信是用暗语写的，但性灵经的拥有者一定能读懂，我希望她读到信后能来到云罗山庄，杀死聂无情。”李火元说。
“我早就离开通天教了。”顾白羽说。
“这封信的确石沉大海，再无音讯，没办法，我只好离开云罗山庄，亲自去找。后来，我才查到通天教内乱一事，教内四分五裂，逃走了很多人。”李火元说。
“我看你对通天教这么了解，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懂，原来是特意调查过。”顾白羽得到一丝安慰。
“再后来我去了雀山，甚至以弟子的身份进入了雀山山门，可我没能找到线索，后来我听说有一个采花大盗在城作乱，就又扮了巡捕调查此事。”李火元说。
后面的事不必再说。
顾白羽看着指间的叶片，许久后才笑了一声，说：“你恐怕也没想到，你不仅找到了申贤，还找到了我。”
“我的确没想到。”李火元说。
“我也绝想不到，我会让一个小巡防给捕了，那天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要被押到公堂上去挨板子了呢。”顾白羽佯作惊恐，眸中却含着水灵灵的笑意。
“你这主意倒是不错。”李火元说。
“可惜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顾白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每一个音节都和要散架一样，“如你所说，没有了困惑，我可以更放心地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