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班头扶着生锈的腰刀踉跄两步，后颈汗渍在飞鱼服领口洇出盐霜，连刀柄缠绳脱线都懒得理会，他非常的疲惫，精神困顿。
不单单是他，其他捕快也是哈欠连天。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他相信李火元是能耐人，能处理好后续事情。
韩跑跑也没问为什么李火元要留下，只是说道：“那便辛苦李兄，一定要处理干净，免得闹瘟疫。”
说着，韩跑跑指挥张班头，将搜刮来的银子原地分了。
李火元拿了大头，分到差不多三百两。
韩跑跑拿到一百两。
剩下的众位捕快瓜分，一人也拿到十多两不等。
当碎银撞进牛皮钱袋的闷响第七次响起，张班头喉结上下滚动——这声响比他上月娶续弦时撒的铜钱还动听。
张班头等人连连感恩戴德，谄媚之词裹着唾沫星子直往人脸上扑，活像年节里给灶王爷上供的糖瓜。
以往，他们几乎没机会跟着祛秽司行动。
即便有，也是干出力，毛都分不到一个。
如今拿下土匪山寨，十多两银子到手，异常的满足浮现在脸上，掩饰不住。
“十天后，我们在镇子的外围相见。”李火元沉声嘱咐。
韩跑跑点点头：“忘不了，这可关系到我们的小命。”
同时，韩跑跑割下几颗土匪和山鬼的头颅作为战利品，带领其他人离开山寨，回到县城。
随着他们的离开。
整个山寨彻底死寂下来。
夕阳余晖穿过残破窗棂，在满地碎陶片上投下蛛网似的阴影，灶台铁锅里凝着暗红血痂。
只有飞鸟时不时鸣叫飞过。
李火元则拖拽淌着泥水的尸体进入小屋，平放在地上。
“真是天助我也。”
他的目光放在尸体上，手心痒痒。
从地道回来之时，他还在思索怎么找借口将这些尸体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