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猜到游鸣这是在主动散去自身天命，却没想到他这么决绝，竟然一点都不给自己留。
这么稀薄的天命，根本撑不住一尊地仙，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恐怕他会遭受无数劫难。
不过，就在众人以为游鸣到了这一步就要停手的时候，却见到最后一缕金色天命被彻底抽离后，竟然有一缕缕的黑色开始出现，仿佛一滴墨水，落入到了清水之中。
那黑色开始越来越浓，越来越重，渐渐地，化作一片灰黑色阴云，盘踞在游鸣头顶。
这是——
业力！
在场的众人辨认了半天，终于发觉这到底是何物。
这竟然是传说中的业力！
相比起天命、功德一类的事物，业力很明显要小众得多，哪怕许多修士都知道自己身上怀有业力，但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之徒，这业力基本上也与他们无关。
「这么多的业力——」
「他这是疯了吗？他现在是自身的天命不够支付，竟然以业力去兑换天命，这所有的业力可都是要让他一人承担啊。」
众人看著这不断滋生的业力，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觉得游鸣现在已经不是慷慨了，这完全就是脑子有病啊。
舍弃了自己的全部天命还不算，还要用业力去兑换天命给别人。
这就相当于一个人借高利贷去做善事。
要知道，如果仅仅是天命不够，那叫德不配位，虽然会有各种磨砺与危机，但只要应对得当，不一定会丢了性命，但业力过深，那是真的要以自身的肉身、神魂去还债，不够偿还的话，不仅自己要烟消云散，连其所属的势力以及与之有血脉牵连的人都得要遭殃。
业力，这玩意儿无比邪门。
游鸣身上的业力还在增加，远远望去，就像一轮黑色漩涡悬挂在他的头顶。
不断旋转，不断扩大。
道最后几乎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要将其整个身影都吞噬进去。
不少人原本心中还暗自觉得，游鸣应该是受了天界的逼迫，故而才不得已散去天命，可现在看来，反倒更加难以理解了。
你背负这么多业力，那可是直接是神魂尽灭的下场，天界就算再酷烈无情，对你也不可能比业力更坏吧。
难道只是单纯游鸣不想活了？
但也不至于选择这么诡异的死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