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下的水倒映出她的影子,细碎颤抖。
可等来的不是良人凯旋而归。
却是,一纸噩耗。
信断思绝。
夜复一夜,她在学堂里点两盏灯——
一盏为自己,一盏为他。
灯光在风中晃动,就像他的笑容。
那一年冬天,雪落得极深。
有传令兵踏着冰河而来,
带来一句话:“阿彦,战死北疆。”
烛火颤抖。
她的手一松,烛泪溅在手背。
夜色将村庄染成灰白。
她坐在桌前,
桌上摊开宣纸,墨色还未干。
她穿上那件红衣——那是他们的“约定”。
她轻轻提笔。
“天涯不远路难寻,
冰雪封心梦不真。
若君不返槐花下,
红衣守到暮春尘。”
她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是在勾勒回忆。
写完最后一行,她将笔搁下。
灯火摇曳,映出她微笑的侧脸。
“阿彦,你看,我信守承诺了。”
她低语,声音温柔得像梦。
她解下腕上的铜铃,放在案上。
铃声轻响一声,像是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