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的缝隙渗出肉质触手,黏腻地拉扯着柜体,把它撑得越来越高。
每一个抽屉,就是一只眼睛。
成千上百只抽屉眼一齐睁开,瞳孔里滚动着邮戳的印痕。
“收件……”
声音响起。不是口腔发声,而是成千上万个邮戳落下的合声。
“投递……”
“签收……”
“投诉……”
“受理。”
它的语调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流程。
司命屏住呼吸。
他清楚地感觉到,这庞然的存在根本没有在看他们。
它只是在执行。
“流程降临之处,神明不需言语。”
司命心里低声说。
下一刻,天空被完全撕开。
信封折痕布满夜空,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正要将整座小镇折叠、封装。
冷漠的播报声在空气里回荡:
“投诉已受理。投递开始。”
信件开始下落。
天空像撕碎的档案柜,成千上万的投诉信从黑暗的折痕里飘落下来。
每一封信的纸张都带着血色的纹理,像是从皮肤上剥下来的薄片。
墨水在蠕动,字迹像脉络一样闪烁。
它们像雪花,却比雪花更沉重,每一封信落地时都发出“啪”的一声,就像湿纸砸在石板上。
其中四封,带着不可抗拒的指向,稳稳落入四个人的手里。
投诉必达。
韩真雅接到的是一封金色的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