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五十万的那位伸著脖子盯著这边,茫然无措。
加价啊,你倒是加啊?
别五万,五千都行。
但两人无动于衷。
「当」的一声,木槌落下:「恭喜四十二号,五十万成交!」
四十二号哆嗦著嘴唇,欲哭无泪:恭喜你妈啊恭喜,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好不好?
他扭过头,往林思成这边看了一眼,牙齿都要咬碎了。
这东西,他原本想著拍个十万八万就行。但不知道为什么,刚一开拍,就有两拨人跟扛上一样,这边牌子刚放下,那边牌子就举了起来。
先是两千两千的加,十万后成了五千一次,一来一回才是一万。但两拨人硬著扛著,一路到了二十万。
一点儿不夸张,压根就轮不到拍卖师叫价(多少多少第一次),第一轮的牌子还没放下去,第二轮的牌子就举了起来。
这明显是斗出了火气,他一看,这发财的机会不就来了?
然后加他自个,三个托儿时不时的扛一下,价格来到了四十万。
但这两拨人依旧没停,你一轮我一轮。只是偶尔的时候停顿一下,顶多叫到第二次。
真的,他敢发誓:他刚举的那一下,真的是最后一次。他只是想著:能超过五十万,凑个整就行。
但谁能想到,眨眼前还斗的你死我活的两拨人,突然就不打了?
等于东西砸到了自个手里,一分钱没赚到,他反倒先得掏十万的佣金我操他妈————
看那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张远帆后知后觉:「那人是托?」
田如龙点了点头。
张远帆又往后看了看。
李承楷能看出谁是托,她一点都不奇怪。毕竟是佳士得的拍卖师,经验极为丰富。
只要叫过三轮价,他基本能判断出来谁是真拍,谁是抬价。
觉察到时机不对,他立刻就能抽身。
但林思成为什么也能看得出来,而且时机把握的更好?
关键的是,他之前一直在研究图册中的手稿,连头都没抬过。
田如龙不以为意:林思成要连这么点眼力和判断力都没有,怎么可能在拍卖会上捡漏?
暗忖间,他转过头:「思成,还要不要了?」
「当然要!」
林思成回了一句,拿出手机:「伯恒,你去找四十二号,含税二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