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就多吃一点吧。”顾秋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但就是一份热汤,他还是能给的。
他将窗户推开了一点点,坐在窗边,借着烛火和月光,安静的翻开书。
阿罗生活的地方,都是杀戮和尔虞我诈,他从未见过顾秋雨这样的人。
好像是一块莹白温润的暖玉,在月光下静静的散发着独特的光泽。
阿罗小心翼翼的捧起热汤,喝了一口。
这是他有生以来,最温暖的时刻。
以至于他后来很多年都在为了这一刻而执迷不悟,做尽了其他人眼中疯狂偏执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依旧是一个阴雨天。
阿罗的伤口隐隐作痛,顾秋雨略通医术,一下就看出他的问题。
但阿罗自己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还主动提出来帮顾秋雨劈柴做饭。
这种农家小事,顾秋雨只是偶尔做做,权当做陶冶情操了。
“还不到需要你一个伤员来做这些事的时候。”顾秋雨皱眉将他推开。
阿罗却很紧张的模样,小心翼翼的看了顾秋雨一眼,声音也很低:“我很有用的,我没有变成废物。”
在组织里,残了废了的人都会被组织舍弃,过的异常凄惨。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会被抛弃,这是阿罗这些年来学到的,已经在他的脑子里根深蒂固。
顾秋雨叹了一口气,他为阿罗上药时,看他的身体就知道了,是个半大孩子,还只能算个少年,到底是怎样残酷的环境,要一个少年变成这样。
想着家中的晚辈,他心软了一分,手掌轻轻的抚过阿罗的头顶:“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的,反正现在不需要这样了。”
阿罗眨了眨眼睛,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还有些萌。这才符合他的年纪,明明还是个孩子啊。
微风中,顾秋雨的衣摆飘浮,眉清目朗,温润如玉,顾家二郎冠绝京城,举世无双。
和顾秋雨生活在山间的日子,就像个美好的幻梦,仿佛上天都觉得阿罗过的太惨了,给他编织的这么一个不真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