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卫渊还在等他的答案。
“等你没用了,”程远之终于开口,声音干得像风吹过的纸,“他就会考虑别的选项。比如说……投靠太子。或者干脆自己动手。”
赵恒在门口听得眼睛都直了。这他妈什么虫子啊,上一秒还帮你烧粮草,下一秒就能反手给你一刀?
卫渊却不太意外。这种事他在京城见过太多——那些世家大族的三皮六脸,一个人能同时对三个主子说“我是你最忠心的人”。只要报酬足够,立场就像纸糊的。
“还有吗?”他转身面向程远之。
程远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眼睛往门口飘了飘,落在赵恒身上,又飘回来。
卫渊懂了。这老东西还有话,但不想让赵恒听。
“出去。”他对赵恒说。
“我——”
“出去。”声音没变,但那语气让赵恒没得商量。
这汉子磨磨蹭蹭走到门口,临出去前还转了半个身子,生怕漏掉什么秘密。卫渊直接把门关上了。
程远之这才开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隔壁有人:
“虎符。”
卫渊的瞳孔一缩。
“太子在找另外半块虎符。”程远之说,“你爷爷的那一块。”
这下轮到卫渊有点反应过度了。
他没有退,也没有往前走,就站在那儿,呼吸的频率变了——短了一些。
“太子怎么知道还有半块虎符?”
“他不仅知道有,他还知道在哪儿。”程远之的嘴角抽了抽,“在京城。在禁宫里。那是太祖留下来的东西,一半留给皇帝,一半……”
他没说完,但卫渊已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