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有威胁,没有逼迫,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计算。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是押上整个江南柳家身家性命的军令。
“我……我尽力。”苏瑶的声音都在发颤。
送走了苏瑶,书房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所有人都知道,十天,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卫渊却仿佛没事人一样,他重新走回沙盘前,拿起一支炭笔。
他看着沙盘上,那个代表着颉利五万大军的、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然后,他手里的笔动了。
他在颉利大营的侧后方,远离雁门关的方向,轻轻地,画下了一条虚线。
那条线很淡,若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卫国公一直盯着他的动作,看到那条线,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
“你想绕后?”他沙哑地开口,“用我们手上这点骑兵,去偷袭五万人的大营?”
卫渊摇了摇头。
他放下炭笔,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爷爷,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
“不是我绕。”
“是让颉利的二儿子,替我绕。”
第850章以蛮制蛮的棋局
帅府书房。
赵恒盯着沙盘上那条虚线,又看了看代表颉利王庭的标记,只觉得头皮发麻。
“世子,你这……这不是开玩笑吧?”他嘬了嘬牙花子,满脸的难以置信,“让颉利的二儿子帮咱们?他凭什么?那是他亲爹!咱们刚宰了他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