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扣住背架两侧预先留出的藤环,深深吸了几口气,那股眩晕和剧痛才稍稍平复。
哑女率先游回那处连接河面的狭窄水道,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才招手示意。
卫渊背着陈盛,几乎是半蹲半爬地挪过那段最狭窄的缝隙,冰冷的岩壁挤压着背上的负担和他自己的身体,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重新回到冰冷的河水中时,他几乎虚脱。
但没有时间休息。
哑女像一条灵巧的鱼,悄无声息地引着他们避开主河道的急流,沿着岩壁阴影,向她之前指示的东侧河岸某处潜游。
这一次,他们没有试图在可能留下痕迹的软泥岸滩上岸,而是由哑女选定了一处长满厚厚青苔、水流相对平缓的岩石斜坡。
哑女先上去,像壁虎一样无声地贴在岩石上观察片刻,然后回身,伸手拉卫渊。
卫渊一手托住背架底部,一手抓住哑女的手,脚下在湿滑的青苔上蹬踏,借力向上。
陈盛的身体在背架上微微晃动,卫渊的肋下如同被钝刀反复切割,他全靠一股意志力才没有松手。
终于,三人都上到了干燥的岸上,立刻隐入岸边茂密的灌木丛后。
夜风带着林间的寒意吹来,吹在湿透的衣衫上,刺骨冰凉,但也带来了草木的清新气息,驱散了河水泥腥的味道。
卫渊将陈盛小心放下,自己也瘫坐在地,剧烈喘息。
他顾不得休息,立刻开始检查陈盛的情况。
伤口包扎处没有渗出太多新的血水,但陈盛的额头依旧滚烫,呼吸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