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紧跟在哑女身后,机械地划动着手臂,双腿蹬水。
背上的陈盛越来越沉,胸口的旧伤在持续的水压和用力下,疼痛一阵紧似一阵,眼前时不时泛起缺氧带来的黑晕。
他全靠意志力支撑,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哑女模糊的背影和那点引路的微弱绿光上。
寂静。
只有水流声,和自己肺部拉风箱般的喘息声被水流扭曲后传回耳中。
时间再次被拉长,每一息都变得难熬。
就在卫渊感觉肺部的空气快要耗尽,不得不准备更换口中的芦苇管时——
“呃……”
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闷哼,从他背后传来。
是陈盛!
重伤昏迷的他,似乎在移动中触动了伤处,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这声音在绝对寂静的水下,不啻于一声惊雷!
卫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划水的动作猛地停滞。
他扭过头,只见陈盛即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拧在一起,牙关紧咬,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几乎就在同时,头顶上方,那片昏暗晃动的水光之中,传来了异样的动静。
不是鱼群游过的细碎声响,而是……木头摩擦、水波被有规律划动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沉闷的、被水体削弱但依旧能辨出是人语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水下……好像有动静?”
卫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