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很短,不过七八级。
地窖不大,约莫半间屋子大小,弥漫着土腥味和淡淡的霉味。
火折子的光芒照亮了四周——靠墙堆着几个破损的竹筐、烂掉的麻袋,还有一张断了腿的矮凳。
除了灰尘多些,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废弃地窖。
卫渊按照林婉所说,转向左墙。
火光下,墙面是普通的青砖砌成,缝隙里填着灰浆。
他仔细辨认,很快发现有一片区域的砖块颜色似乎比周围略新一些,灰浆的色泽也略有不同。
他找到左上角那块,用手指扣住砖缝,试探着向外扳动。
砖块纹丝不动。
他换了个方向,向内推,同时微微上提。
“咔。”
一声轻微的机簧响动,那块砖竟然向内缩进了半寸,然后可以横向移动。
卫渊将它拨到一边,露出了后面一个扁平的凹槽。
凹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用厚实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扁木盒,约莫一尺长,半尺宽。
卫渊心中一紧,伸手将木盒取出。
油纸触手微潮,但包裹得极为严实。
他正要剥开油纸查看里面是否真是账册——
“世子!”地窖入口处,传来陈盛极度压低、却紧绷如弦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警觉与急促,“有人进巷子了!至少七八个,脚步很轻,是练家子!”
卫渊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
他毫不犹豫地吹灭火折子,地窖瞬间陷入绝对黑暗。
他将木盒迅速塞入怀中,贴身藏好,转身便向石阶疾步走去。
就在他踏上石阶的瞬间,头顶上方,正屋之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像是脚尖点在瓦片或泥土上,紧接着是衣袂掠过草丛的细微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