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停顿,没有迟疑,更没有哪怕半息的凝视。
林婉喉头一哽,像被冰锥刺穿气管——不是疼,是空。
整片胸腔被抽成真空,连心跳都滞了半拍。
沈铁头再也按捺不住,跨前半步,甲叶铿然:“世子!林姑娘是您未婚妻!三书六礼已过五道,陛下亲赐凤纹金册压在国公府祠堂供桌上!她带三千骑冒雪破关,绕道吐谷浑旧道翻昆仑北坡,冻掉两根脚趾才抢在萧贼合围前赶到……”
“沈铁头。”卫渊开口,语调未抬,却让沈铁头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当前状态:战时紧急动员第十七级。”他目光扫过洞顶尚未散尽的裂隙烟尘,又掠过林婉肩甲崩裂处渗出的新血,“私人关系不具调度优先级。所有非作战单位,即刻转入战备响应协议。”
他转向林婉,视线如尺,量过她染血的甲胄、未收鞘的佩刀、以及身后女武神卫队中数十双骤然失焦的眼睛。
“林校尉,命你率本部即刻回防京师西郊九连堡,接管新铸‘震岳炮’三十六门,完成弹药校准与阵地伪装。时限——四十八个时辰。”
命令出口,毫无波澜。
可就在他话音落定的刹那,林婉身后三名女武神齐齐踏前半步,甲胄震响如裂帛。
其中一人手按刀柄,声音发紧:“林帅,我等随你入昆仑,不是来听一道调令的!”
空气骤然绷紧。
就在此时,洞外风势忽变。
一匹通体雪白的西域天马踏碎冰碴闯入,马上骑士未披甲,只着素色葛袍,腰悬青竹简,额角缠着白布,血迹未干。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素笺——纸色微黄,边角齐整,墨香清冽中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脂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