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染血的军旗,无声的指令
霜气凝在睫毛上,重得像一层冰壳。
卫渊的手停在半空,掌心距林婉指尖三寸,灼热气浪却已将她额前碎发掀得向后绷直。
那不是体温,是金印高频震颤引发的局部电离——袖口边缘蓝弧微闪,一缕焦糊味混在血腥与硝烟里,极淡,却刺骨。
他没看林婉,也没看地上那抹红。
视线平直向前,掠过点将台石阶上赵芙骤然惨白的脸,掠过御座空影下袅袅散尽的茶烟,最终钉在吴月副将身后——那面刚被亲兵擎起的“鹿苑左厢”军旗上。
旗杆未漆,露出新斫松木的浅黄断茬;旗面青布尚带浆硬,角边未裁齐,正被晨风扯得猎猎作响。
卫渊左手垂落,右手却如鹰隼探出,五指张开,径直扣住身侧亲兵腰间长弓。
弓是柘木胎、牛筋弦、乌檀弰,制式精良,却非他惯用之物。
他拇指抵住弓弰内侧,食指与中指并拢,沿弓臂内缘一寸寸滑过——指腹触到三处细微凸起:那是沈铁头按他昨夜手绘的应力分布图,在弓臂承力最弱的三点嵌入的青铜校准钉。
每颗钉头都经火药残渣淬炼的锰钢丝缠绕,此刻正随他掌心金印脉动,同步微震。
他拉弓。
没有蓄力,没有屏息,动作快得近乎失真。
弓弦嗡鸣未起,箭已离弦。
第一支,射旗杆根部第三道榫卯缝——箭镞斜切木纹,松脂崩裂声脆如冰裂;第二支,钉入旗杆中段铜箍铆钉孔——箭杆卡死,铜箍应声歪斜;第三支,直贯旗面正中“鹿衔枝”徽记——箭簇穿透布帛,余势不减,深深楔入后方承重梁的桐油浸木。
三箭,三处,零点七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