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意味着,只要穿上这层甲,或者握住这料子打成的刀,在白狼川的冰面上,他就是那个唯一能看清死神步点的人。
“世子,这一页,算不算证物?”萧明远合上《风闻录》,递了过来。
纸页因为墨汁未干而粘连,揭开时,淡青色的印痕在纸面上留下了一个模糊的通宝轮廓。
卫渊接过那张纸,指尖捻起边缘,借着窑火的余辉,他看到了那行在荧光中忽明忽暗的字:
“黑窑营·癸卯元年春·首锻”。
他没有说话,只是随手将这张纸投入了面前的窑口。
火舌猛地一吐,将纸页吞噬。
那升腾的纸灰在半空中凝而不散,竟然在那枚“通宝”烟影中,精准地嵌入了北斗七星的位置,斗柄一横,直指南方。
那是金陵的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瓜洲盐仓,那座高耸的塔楼上,贴合的磷铜箔在月光下仿佛也感应到了某种共振,发出了微弱却频率一致的七次闪烁。
卫渊看着那消散的烟气,鼻腔里充斥着焦糊与金铁的混杂味。
黑窑营的炉火烧得正旺,但他的心却已经飘回了那个繁华、阴冷且正处于崩溃边缘的京城。
铁有了,权有了,法理的刀子也磨快了。
但这还不够。
那些在“新艺术”的旗号下,正试图断掉他根基的所谓“老朋友”,恐怕已经在金陵为他备好了一场更加“艺术”的审判。
“沈铁头,把这块锭子熔了,打成这枚通宝的样子。”卫渊摩挲着手中的铜钱,眼神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既然有人喜欢玩钱,那本世子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他转过身,大步踏出了黑窑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