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看着那份供词,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反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炸渠?想制造饥荒逼百姓造反?”
他随手将那供词凑到烛火上,看着火苗吞噬了那张写满罪恶的纸,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
“可惜了,这剧本编得太烂。”卫渊拍了拍手上的灰烬,“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咱们就给这出戏加点彩头。”
他转头看向吴工匠:“新一批的犁铧铸好了吗?”
“回世子,都在炉子里了。”
“把这供词的内容给我拆了。”卫渊眼神冷冽,“在每一个犁铧的底部,给我刻上八个字——‘渠断于寅,种落于丑’。”
翌日清晨,春耕开始。
当第一批农夫扶着崭新的曲辕犁,翻开那沉睡了一冬的黑土时,原本只是想看看新犁好不好用,却震惊地发现,那翻开的泥土里,竟然印着一行清晰的字迹。
渠断于寅,种落于丑。
这八个字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田间地头。
百姓们不懂什么兵法谋略,但他们信鬼神,信天意。
这犁下翻出的“天书”,在他们看来,那是老天爷在示警!
恐慌和愤怒的情绪在酝酿,而矛头,隐隐指向了那个妄图断绝他们生路的幕后黑手。
卫渊站在高岗之上,看着下方骚动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舆论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