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笔疾书三道密令。
第一道交予吴谋士:“继续放线,不要惊动周文。我要他以为自己藏得够深。”
第二道递给亲卫:“命工坊连夜赶制一批‘铁券金册’仿本,内容写明‘南方十三路共主名录’,其中夹杂一份虚假档案——称我已掌握敌军统帅藏身之所,藏于北境废弃烽燧之中。”
第三道,则悄然送至苏娘子手中。
“你去放出风声,就说……我们已经锁定了幕后黑手,只等三日后商会大典,当众揭棺定罪。”
苏娘子怔住:“可我们现在并无实证。”
“正因无证,才要先声夺人。”卫渊眸光如刀,“敌人不怕真相,怕的是被看穿。一旦他们觉得棋局已露,就会乱招频出。”
三日后,商会大典将启,铁券金册即将开启——那是凝聚十三路商盟的核心仪式,象征着经济命脉的归属。
若此时爆出“世子乃前朝遗脉”,必将引发连锁崩塌。
但反过来说,若能在此时反杀一记,不仅能稳住人心,更能引蛇出洞。
计划悄然铺开。
接下来五日,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周文依旧每日整理文书,低声细语,恭敬有加。
但他眼底的焦躁,逃不过暗哨的注视。
第七日深夜,值守小吏发现档案室灯火未熄。
破门而入时,只见柜中空荡,那份记载“敌军据点”的假档案不翼而飞。
巡查城门的暗桩随即回报:一人骑快马出西门,形迹可疑。
“追。”卫渊一声令下,身影已跃上黑马。
月黑风高,荒野寂寥。
一行人循着蹄印追踪七十里,最终停在一座废弃盐仓前。
腐朽的木门虚掩,屋内烛光微闪。
卫渊挥手,强弩手埋伏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