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过冒险!”吴谋士皱眉,“一旦泄露,恐惹外交风波。”
“正因危险,才可信。”卫渊嘴角微扬,“乱世之中,最怕的不是谎言,而是不敢说大话的人。一个敢与异族谈合纵连横的领袖,才真正令人忌惮。”
话音落罢,风雪忽止。
翌日清晨,南方商会总堂。
朱漆大门洞开,群商云集。
北方三董联袂而至,身后跟着数十名持异议的商董,气氛剑拔弩张。
张老板坐在主位一侧,神情不动,手中茶盏却微微倾斜,溢出一线热痕。
辰时刚到,门外传来整齐脚步声。
众人回首,只见卫渊缓步而入,一身墨袍未佩饰物,却自带威压。
他身后仅随两名亲卫,步伐沉稳,目光扫过全场,无一人敢直视。
“诸位。”他站定中央,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
堂内寂静。
一名白须老商终于开口:“世子殿下,非是我等不信您,只是近来流言四起,说您并非卫国公亲孙,而是……冒名顶替之人。更有甚者,言您曾勾结番邦,图谋不轨。此等传闻若不澄清,何以服众?”
卫渊笑了。
他并不否认,也不愤怒,反而从容道:“不错,我的确有些特殊经历。”
全场哗然。
他举手示意安静:“十年前,我醉死青楼,世人皆道卫家绝后。可谁能想到,那一夜之后,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下《农垦策》《火器初论》《商税改制八条》?谁能想到,我用一块肥皂换来了第一个作坊?用一面玻璃窗打开了南洋贸易?”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我不否认自己行事乖张,曾扮纨绔、装疯卖傻,甚至故意败光祖产。为何?因为那时朝中有奸相掌权,皇帝设局欲灭卫门满族!若我不装废物,早被人杀了祭旗!”
他声调陡然转厉:“十年隐忍,换来今日南方自立。你们的钱庄因我而兴,你们的货船因我远航,你们的孩子能读书识字,是因为我建了百所义学!现在,有人问我‘你是谁’?”
他猛然上前一步:“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我,你们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说话吗?”
满堂寂然。
张老板缓缓起身,沉声道:“诸位,我记得三年前旱灾,是他调江淮米粮十万石,平价放赈;两年前海寇犯境,是他一夜造火船三十,焚敌舰于海口。这样的领袖,你们要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