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如何?和兰人出动了多少船?何种火炮?弗朗机人反应如何?城内我大明商民损失如何?”
郑芝龙一连串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出,眼中寒光四射,方才的慈父温情早已当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沙场的海上霸王的冷厉与决断。
“具体情况不明!”
亲兵摇头,“信使冒死冲出,只知和兰舰队部下二十艘大船,其中数艘明轮战舰,速度极快,炮火异常猛烈精准,与此前大不相同,弗朗机人一部分抵抗,一部分似乎...”
亲兵脸上露出几分郑重,“似有和兰人妥协之意,城内大火,商馆区损失惨重,我大明子民多有死伤。”
“明轮船?”郑芝龙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据传有番夷从松江府偷了蒸汽纺织机,三年前的番夷布一事就因此而起,之后在品鉴堂大败,后面就没了他们消息。
本以为他们就此作罢,没想到,却将蒸汽机用到了战船和火器上。
三年时间,他们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番夷,看来也不能小觑!
不过,他们将窃取的技术改装武器,选择在这个时候、在满剌加发难,这便是对自己最大的挑衅,也是对大明南洋权威的悍然践踏。
陈懋修下落不明,更是天大的事端。
“大使馆知道了吗?”郑芝龙问。
“已是着人去禀!”亲兵回道。
“好,立刻点兵!”
既然大使馆知道了,通知朝廷请求增援一事他就不用担心了。
和兰人占了满剌加,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下一步,是巴达维亚!
“传令各港,所有战船进入最高戒备,补给弹药粮秣,郑鸿逵暂领巴达维亚防务与舰队集合,另...”
郑芝龙看向屋外,“派精锐探子与死士,不惜一切代价,查明陈懋修生死下落、和兰人军力部署、以及弗朗机人的真实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