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深知,此事处理稍有不当,不仅他郑芝龙威严扫地,更会严重损害朝廷颜面,甚至可能影响儿子在京的处境。
郑家若连南洋门户都守不住,还有什么资格与天家议亲?
“备战,但不是立即开战!”
郑芝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巨大的南洋海图前,“和兰人占了满剌加,定有后手,或许是想逼我仓促救援,半途设伏...传令各舰,加强巡逻,封锁通往满剌加的主要航道。”
“是!”
“郑侯爷!”就在此时,大使馆使臣陈文钊以及宣慰使兼兰芳城城主周继宗二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红毛夷占了满剌加?可是真的?”周继宗当先开口,脸上满是急切之色。
要说南洋这里谁最不想让和兰人再来,便是兰芳城的大明商民了。
朝廷若是败了或者不想耗费兵力开战,他们可以回中原,可是爪哇这儿的大明百姓,他们难道要舍弃家族基业流散吗?
况且,眼下南洋这儿不仅兰芳城,只要有大明百姓的地方都是蒸蒸日上,不说吃住这些,就是地位,也是提高了不止一层。
哪里舍得放弃这些离开?
“侯爷,下官不懂兵事,如何出战,如何布阵,听侯爷安排,”陈文钊拱手一礼,“大使馆和宣慰司这边,下官以是命人八百里加急,将此事报与朝廷,但路途必经遥远,一来一回,尚需时日。”
陈文钊是担心,这么长的时间,若朝廷援军来迟,他们这儿怕是得难保。
必经逃出来的信使说了,和兰人用的,可是大明的明轮技术和蒸汽技术。
眼下这些,南洋还没有!
郑芝龙颔首,看着南洋舆图,继而道:“以大明宣慰司的名义,向和兰东印度公司发出最严厉的质问照会,,要求其立即停止侵略行为,退出满剌加,释放我大明被俘人员,并就袭击事件做出解释和赔偿!措辞要强硬,但留有余地!”
“他们不会听!”周继宗当即说道。
郑芝龙转头看向周继宗,“本将知道!”
周继宗一愣,还是陈文钊,轻声解释道:“侯爷这是要争取时间,一是等京师旨意,二是查探虚实,三是集结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