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在他舌尖滚过，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难以启齿的讽刺。
他难道能告诉燕小六，堂堂魏王竟无耻到拿自己的王妃做诱饵，而他楚奕，明知是饵，却还真的咬钩了？
他缓缓掀开眼帘，眸光冷淡地瞥了车窗外燕小六模糊的身影一眼，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盯紧他。其他的，不用多问。”
燕小六心头一紧，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他用力地点了下头，声音干脆利落，不带半分犹豫：
“是，侯爷！”
短暂的沉默后，他想起另一件要事，再次压低声音汇报。
“侯爷，苏玉柔的踪迹，属下带人仔细查探过，暂时还没找到。”
“出手之人，似乎对我们的行动早有预料，所有的尾巴都清理得异常干净，手法老练。”
“想要找到她，恐怕，还得需要些时日。”
楚奕的眉头微微蹙起，在眉心刻下一道极浅的折痕。
执金卫掌控上京，耳目遍布三教九流，能在他们的天罗地网之下将一个大活人藏匿得如此彻底，仿佛人间蒸发。
这背后的势力……绝非等闲。
他沉默了一下，目光投向车窗外那片沉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夜色。
“看来，这上京城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得很。”
他收回目光，眼底多了一丝冷意：“若不将这上京城处理干净，我怎么好放心南下？洛阳那边……已经传来很多热闹的消息了。”
燕小六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墨鸦从洛阳传回的密报一封接一封，每一封都在诉说着那座古都的混乱——
世家横行，帮派林立，漕运被搅得天翻地覆，官不官兵不兵，像一锅煮烂了的粥。
“侯爷，到时候……卑职跟你一起南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