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冷峭的弧度,眼底寒芒一闪而逝,如同雪亮的刀锋出鞘。
“王爷放心。”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
“他们若安分守己便罢,若真敢在太后寿宴之上造次,兴风作浪……”
“本侯定叫他们来得容易,去得艰难!”
“大景的赫赫国威,岂容此等跳梁小丑轻慢挑衅?”
“好!痛快!”
魏王猛地一拍掌,朗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宽敞的厅堂内回荡,震得烛火都微微摇曳。
他眼中精光闪烁,透着满意与期许。
“有侯爷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本王这颗心啊,就算是落回肚子里了!”
他再次执起玉壶,亲自为楚奕空了的酒杯斟满,琥珀色的酒液映着他笑意深深的脸庞。
“来来来,今日高兴,当浮一大白!”
“再饮,再饮!”
几轮辛辣醇厚的佳酿下肚,雅间内弥漫的酒香愈发浓烈,几乎压过了角落里鎏金香炉里飘出的沉水香。
魏王原本就有些浑浊的眼神彻底涣散了,沉重的眼皮如同坠了铅块,不住地往下耷拉。
他努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份沉重的醉意,干涩的嘴唇翕动着,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却连不成句。
最终,他的头颅重重一歪,完全倚靠在雕花椅背的软垫上,双眼紧闭,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均匀的鼾声……
“嗯?”
楚奕一直端坐于对面,此刻才缓缓放下手中那只青玉酒樽,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在魏王毫无知觉的脸上。他试探着,声音不高不低地唤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