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被萧隐若那个贱人发现了!”
“她逼我出家!用我爹的仕途威胁我!她要我一辈子在清冷的道观里,守着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再也不能纠缠楚奕……”
说到最后,苏玉柔泣不成声,整个人如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彻底瘫倒在散发着霉腐气息的稻草堆上。
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仿佛要将自己藏起来,又像是要抑制那撕心裂肺的哭泣,承受着灭顶的绝望和怨恨。
魏王站在铁栏之外,如一尊冰冷的黑色石雕,纹丝不动。
宽大的斗篷掩盖了他所有的肢体语言,那张被阴影笼罩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明显的表情波动。
然而,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凝聚。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怜悯,
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兴奋,如经验丰富的猎手终于发现了猎物最致命的弱点。
“你想救你父亲吗?”
苏玉柔跪在冰冷刺骨的泥地上。
那一身单薄的衣衫早已被寒气浸透,紧贴着肌肤。
她猛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努力聚焦,死死盯着那个几乎完全被厚重黑色斗篷包裹住的身影。
“你,到底你是谁?”
魏王面无表情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帮你救你父亲,帮你报复楚奕。”
“报复楚奕”四个字,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苏玉柔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眼中的泪光,瞬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取代。
那是浓得化不开的刻骨仇恨,是被命运反复践踏的不甘,是一种濒临崩溃边缘、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拉着仇人同坠地狱的疯狂渴望。
她死死盯着那片兜帽下的阴影,仿佛要穿透黑暗看清对方的真容,声音压得极低,嘶哑如同砂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