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如此着急忙慌地替他们开脱,言辞恳切,莫不是心、中、有、鬼?”
“你……你!”
给事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隐若,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血口喷人!简直血口喷人!”
萧隐若却只是轻嗤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自始至终,女帝面无表情。
她端坐的姿态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无人能窥探她心中究竟在权衡着什么。
直到殿中的争执声因萧隐若的沉默和给事中的气结而渐渐低落下去,最终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死一般的寂静,她才缓缓开口。
“好了,都别吵了。”
“既然诸位爱卿说得如此热闹,朕今日也无甚要紧事。”
“不如现在就去户部衙门看看,那些学子,到底意欲何为。”
她抬步,走下御阶,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走,去户部。”
苏明盛垂首侍立,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陛下亲自前往?
这可不妙!
事情似乎有些偏离了他预设的轨道。
但转念之间,他强行按捺住那丝不安,陛下去了又如何?
那些学子口中高喊的是“楚奕酷吏”、“驱逐楚奕”,冲击的是执金卫把守的户部衙门,闹的是执金卫的乱政……
这把火,烧的是楚奕,是执金卫,跟他户部何干?
只要这火烧不到他苏明盛自己身上,他大可稳坐钓鱼台,静观其变,甚至……推波助澜。
想到这里,他那丝不安迅速被更深沉的算计取代。
……
户部衙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