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山里的!深山里头的村子!路都不通!”
“你……你不认识很正常!”
“对,很正常!”
“深山里的?”
楚奕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带着一种玩味。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钉在那为首的精瘦汉子脸上,语速不急不缓,却字字如刀。
“那你说说,你们村叫什么名字?归哪个里正管?山里靠什么营生?种的是什么庄稼?”
一连串的问题,如冰冷的铁弹,精准地砸向目标。
“嗯、嗯……”
那精瘦汉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却像被扼住了喉咙。
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有豆大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身后拥挤的人群推搡着,动弹不得。
楚奕的目光缓缓扫过汉子旁边那几个同样神色紧张的煽动者,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审视。
“你们呢?要不要也找同乡来认认?”
那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惊恐地互相瞟着,身体微微颤抖。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的侯爷绝非他们能糊弄的软柿子,而是踢到了一块冰冷坚硬的铁板。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方才的嚣张气焰早已被恐惧碾得粉碎。
楚奕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眼神陡然转冷,如淬了寒冰的利刃。
他周身的气势骤然变得凌厉迫人,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金属般的铿锵质感,在寂静下来的空气中回荡:
“怎么?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灾民吗?声泪俱下,好不凄惨。”
“现在让你说籍贯,说不出来;让你认同乡,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