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失神地落在紧闭的门扉上,停留了许久。
最终,视线不受控制地垂落,怔怔地望向自己双足上覆盖着的那双白色罗袜。
袜口边缘,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最后按压时留下的、滚烫而清晰的触感印记。
贝齿紧紧咬住了饱满的下唇,留下深深的齿痕。
她用尽所有意志力,试图将那些纷乱如麻、带着羞恼与悸动的思绪强行压下去。
只不过,那抹如晚霞般灼热的红晕,却顽固地盘踞在她如玉的脸颊上,久久不肯褪去。
“混蛋……”
一声极轻、极低,带着无限复杂情绪的嗔骂,终于从她紧咬的唇齿间逸出。
是在骂他胆大包天的擅闯?
还是在骂他那令人心慌意乱的轻佻撩拨?
抑或是……在骂她自己刚才那一刻,为何竟没有、也无力去推开他?
午后的上京城,热气蒸腾。
一处门楣上悬着的“户部”匾额,黑底金字,笔划端正得近乎刻板,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古板气息。
衙门内,空气凝滞。
主事们埋首于案牍,眉头紧锁,指尖在账册上快速划过,留下一串串蝇头小楷。
偶尔有身着皂衣的差役,怀抱着一摞摞高过头顶的文书卷宗,脚步匆匆地小跑穿过幽深的回廊。
然而,这令人窒息的平静,骤然被一阵整齐、沉重、带着金属摩擦声的脚步声踏碎了!
“铿!铿!铿!”
近百名执金卫如玄色的铁流,汹涌地冲破了户部的大门。
他们甲胄鲜明,铁叶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坚硬的光泽,腰间悬挂的刀剑随着他们迅疾而沉稳的步伐锒铛作响。
眨眼间,这些沉默的士兵已如铜墙铁壁般占据了宽阔的前院,扼守住通往各个回廊的咽喉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