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须发皆白、满脸沟壑的老汉,开口说道:
“跌这么狠,跌得这么急,嘿嘿,事出反常必有妖哇。”
“依老汉我说,准是上京城要有大粮食进来喽!”
“那些囤粮的黑心肝粮商,捂不住喽,撑不住喽!”
“再等等,再看看,说不定……明天还得跌!更便宜!”
他话音一落,旁边等着听“高见”的人们立刻恍然大悟般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
“对对对!老丈说得在理!准是这么回事!”
“可不嘛!看看那些粮商,以前多横啊!鼻孔都朝天!现在喊破喉咙没人理,活该!”
“没错!咱们有红薯垫着肚子,饿不死!怕啥?”
“等!等两天!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等等!再等等!”
观望,观望,议论,冷笑……
几乎所有人都在观望。
没有人上前。
……
仅仅一天。
从清晨到黄昏,不过短短六个时辰。
粮价,已然跌至五两。
五两!
这还仅仅是上等白米的价格!
柳楠此刻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背脊死死抵着那张价值不菲的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