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粮价涨到天上?任由百姓卖儿鬻女、易子而食?”
“任由那些黑了心肝的奸商大发国难财?”
“秦相你这是饮鸩止渴!”
“那你让本相怎么办?”
秦锋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股风,官袍下摆猎猎作响!
“变出粮食来吗?嗯?”
“本相若能凭空变出粮食,能让地里一夜之间长出麦穗稻谷,早就变了!何须在此争执?”
“你倒是说说,你有何良策?”
两人相距不过数尺,怒目而视,胸膛剧烈起伏,空气中火花四溅。
韩府尹拖着沉重的脚步挪了出来。
“陛下,顺天府这些日子,府衙上下,日夜不休,城内外粥棚从未断过火。”
“可是灾民,太多了啊。”
“陛下,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涌进城来,像潮水一样!”
“存粮眼见着就要见底了,臣实在是……捉襟见肘,难以为继了……”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如同沉重的铅块砸在每个人心头——顺天府撑不住了,已经到极限了。
韩府尹的诉苦如打开了闸门,短暂的寂静被彻底打破,殿内瞬间再次炸开了锅!
“陛下!必须严惩奸商!杀一儆百!”
“调粮才是根本!速派钦差督促四方!”
“开仓!立刻开京仓平抑粮价!”
“对!向城中富户巨贾征粮!勒令他们捐粮!”
“不可!开仓须慎重!”
“征粮?那是动摇国本!”
各种声音激烈碰撞,各执一词,互不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