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快说!当时是不是楚侯爷把你推下水的?你快向陛下禀明实情啊!”
女帝的目光随之转向那名官员,平静却带着无尽威压地问道:“你自己说,是如何落水的?”
那名官员本就冻得嘴唇发紫,此刻被女帝凌厉的目光注视着,更是如芒在背,冷汗混着湖水从鬓角滑落。
电光火石间,无数利弊在脑中飞转。
今日陛下对楚奕夫妇的恩宠满朝皆知,自己不过是个微末小官,此事也根本扳不倒楚奕,反而会为自己招致灭顶之灾!
所以,他猛地低下头,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地高声道:
“回禀陛下!此事与楚侯爷绝无半点干系,是微臣自己饮酒过量,脚下不稳失足落水的!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说完,他深深地将头叩在濡湿冰冷的草地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什……什么?!”
柳园如遭五雷轰顶。
他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女帝的眸色瞬间冷冽如数九寒冰。
她缓缓转头,目光再次钉在失魂落魄的柳园身上,那目光几乎要将人冻僵。
“柳园,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污蔑当朝侯爷见死不救,欺君罔上。”
“看来,你这顶乌纱帽,是戴到头了!”
“滚出京城,朕,从今往后,不想再看见你。”
“陛……陛下!臣冤枉!臣……”
柳园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泥泞的岸边。
他想张口申辩,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几声绝望破碎的呜咽。
最终,在那份无法抗衡的皇权威严之下,他所有的不甘都化作了泡影。
“臣,领旨。”
女帝冰冷的目光掠过被两名仆人勉强搀扶着的柳乘钰,他华贵的锦袍湿透紧贴在身上,更触目的是他右腿裤管处晕开的一大片暗红色血迹,显得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