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手中那份厚厚的协议书又往前推了推，笔也递到了齐伟的手边。
齐伟和刚赶过来的郑义看着眼前这份列得无比详细的线人合作协议，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这哪是什么协议，这分明是一份预先免责声明，里面甚至罗列出了高达近百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及其责任划分，严谨得令人发指，一点漏洞都难找出来。
齐伟并不是第一次和柳语彤合作，倒也勉强习惯了她的做事风格，还算能接受。
郑义就完全不一样了，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绑架了一样。
干了检察部长那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做事的…这么…就是让人无法形容。
要不是齐伟坚持推荐她做线人，他估计都想把这协议撕了。
就在郑义想问些什么的时候。
叮铃铃.......
办公室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齐伟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接。
赵天一一边说着“我来，二位先看协议”，一边伸手拿起了电话递给了齐伟，同时另外一只手也摸到了电话线，轻轻一拔。
他可是清楚记得大小姐给他交代的话，没有签下协议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能拖就拖。
他猜测这电话大概率和大小姐做的事有关系，所以才出此下策。
齐伟接过听筒，只听到了忙音。
“奇怪，没声音？谁打错了？”他也没多想，随手将听筒放了回去。
赵天一趁机继续说道：“齐署长，郑组长，我完全理解二位的顾虑，这份协议看起来确实有些…嗯…与众不同，但这恰恰体现了柳语彤女士对此次合作的诚意以及她对二位领导的信任。”
“这还叫信任？”郑义指着协议上那密密麻麻的免责条款，明显有些不满。
“正因为信任，才需要事先明确细则，毕竟柳语彤女士完全可以不参与进来，参与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吗？并没有吧？”
“普通人借钱都要打借条，更何况柳女士这次是押上身家性命，调动全部资源协助二位破案，最终目的是什么？不还是为了揪出明珠城那些毒瘤，还明珠城一个朗朗乾坤！”
“柳语彤女士付出那么多却不求回报，这是多么高尚的品德，她只不过想要一份保障，真的过分吗？”
“不过分吧？”
郑义和齐伟被赵天一说的都有些羞愧了，毕竟听这家伙这么一说的确实也没啥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