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可以代你去呀。”
江辰猛然抬起头，怔怔地望着母亲。
苏茹笑道：“怎么，只许你们年轻人走南闯北，不许我这当娘的去域外见识见识？”
“你以前不是说，华夏有高楼入云、钢铁巨鸟、日行万里的车马？”
“娘亲早就想亲眼看看了。”
“母亲……”
江辰喉咙有些发紧。
苏茹越说越起劲，眼中竟带着几分少女般的憧憬：“正好，借着去接若雪她们的机会，我还能顺便逛逛华夏的山水，尝尝你信里提过的那些新奇吃食。”
“就是不知道若雪她们见了我，会不会紧张？”
“我可得准备些像样的见面礼，不能给咱们江家丢脸。”
“纪阳沉稳细致，纪月聪慧机敏，这兄妹俩都信得过，跟我一起去正好有个照应。”
“你放心，娘虽多年未出远门，但当年也是历练过的，不会给你添乱。”
江辰望着母亲充满期盼的眼睛，声音哽咽道：“母亲……劳烦你辛苦去华夏……我该怎么谢您。”
苏茹轻轻拍了拍江辰的脸，嗔道：“跟娘还说什么谢，你是我儿子，你的媳妇就是我的儿媳妇，我去接她们，天经地义。”
“是！”
江辰用力点点头。
江辰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母亲，华夏虽无大凶险，但一路毕竟遥远，你让纪阳纪月多带些人手，沿途务必小心。”
“知道了。”
苏茹笑着应下。
回廊的暗处。
一个正低头擦拭栏杆的仆役，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位置隐在柱影之后，角度刁钻，恰好能隐约听见偏厅漏出的只言片语。
他屏住呼吸，将每一个字都收入耳中。
“……苏茹亲自去……”
“……纪阳、纪月同往……”
“……华夏……”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半个时辰后。
他换班离开，借着夜色的掩护，绕到了江府西侧那处偏僻的角门。
他掏出一枚蜡丸，塞进墙缝中。
……
江擎潮的房间。
他捏碎蜡丸，展开纸条，一行蝇头小字映入眼帘：
“三夫人苏茹将亲赴域外华夏，携纪阳、纪月同往，接引新主在华夏的妻子。”
江擎潮盯着这行字，瞳孔猛然收缩，随即眼中射出狂喜。
他立即冲进了隔壁江擎云的房间。
“大哥，天大的好消息！”
江擎云正半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眼神黯然。
聚势之败后，他整个人都变得消沉起来，不耐烦地抬眼：“慌里慌张的，什么事？”
江擎潮将纸条拍在他面前，声音激动道：“刚得到消息，江辰在域外华夏有妻子，不过他要去秘地不能回去，但是苏茹代他去华夏接人！”
江擎云闻言，一把抓起纸条，目光急速扫过。
他看着纸条上的字，惨白脸庞渐渐泛起潮红，呼吸越来越重，像一头嗅到血腥的野兽。
“好啊！”
江擎云咬着牙，声音带着刻骨的怨毒与兴奋，“真是好极了。”
他霍然起身，背对烛火，脸上半明半暗，鬼气森森。
“江辰伤我神魂，夺我家主之位，我跟他此生不共戴天！”
“给我盯死三房！”
“苏茹什么时候动身，走哪条路线，带多少人，我要一字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