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之后,谦山带回消息说,牌坊要修好了。
“族里每日派了几十个人一起修呢,两天就把地基起好了,木头都是现成的,石刻让石匠加急去雕,我今日去看的时候,牌坊已经修得大差不差了。”
白鹤明问,“请阴阳看日子了吗?”
谦山答道,“族里说大后日就是个好日子,咱们若是赶时间,就后日祭祖加开席,都在白家村那边办,一应东西都是全的。”
白鹤明道,“行,你去给族里说一声,就这么办。”
云歌取出十五两银子交给谦山,“办席买食材要花不少钱,不好叫族里一直出,你把这些银子交给族长,请他看着分配。”
他们回来第二日在家里办的那场小席,只请了小部分自家族人,而祭祖这日办的,要广邀亲朋,没个三四十桌办不下来。
就算村里很多菜、肉可以自备,有免费的帮工,其他成本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谦山离开后,云歌又叫来谦川。
“办席的日子定下了,辛苦你一趟,赶车去隔壁县把你外太婆一家接来。”
白鹤明的外婆元老太住得远,就算赶自家马车,过去一趟也得走一日多时间。
元老太对白家好,云歌一直记得,上次白鹤明考中院案首后元老太来吃席,给白家送了一张极其精致的蟾宫折桂苏绣小桌屏,现在还摆在苏州府宅子正房的条案上。
这一次白家有马车了,云歌派儿子赶车接老太太过来,也算是尽一份孝心。
谦川忙道,“我这就去接外太婆还有舅爷他们,帮爹娘办事,有什么辛苦的。”
云歌笑了笑,比起她刚穿来的时候,老二也越来越会说话了,家里人都在成长啊。
办席和祭祖都是族里准备,云歌派了胡婆子和米仓过去帮忙,一个负责调整席上的菜色和口味,一个盯着些食材采买,有什么事回来告诉云歌。
这样云歌虽然人没在那边,却也掌握着事情的进展,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祭祖之前,白鹤明找云歌商量。
“县令之前问我想把朝廷给举人的祭田选在哪里,离开之前,咱们得把这事办好。”
在翌朝,考中举人后能得到十亩祭田,祭田只能选在祖籍,像白鹤明就必须在繁昌县内选祭田。
云歌也琢磨着这事,“最好还是选在一处,离白家村近一些,管理起来方便。”
白鹤明道,“一口气换十亩连成片的田地不容易,好在我是解元,县里的地主们会给面子。”
翌朝的田地大部分在地主或农人手中,少部分在朝廷手中,给举人的祭田,是从朝廷的田里出的。
但朝廷的田地的位置不一定离举人家近,所以发祭田的时候,会让举人大致选个区域,由县衙问问有没有人愿意用这附近的田置换朝廷的田,凑够十亩出来。
白鹤明说,“县里朝廷的耕田都离白家村很远,只能找地主置换。农人要就近耕作,不能换他们的田地。”
虽然以白鹤明的身份硬要换肯定能换到,但白鹤明和云歌显然都不打算做强换土地的恶霸豪强。
云歌说道,“那就在白家村附近换十亩祭田,你打算全部交给族里管,还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