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大青石村有五亩上田,一院砖房。房子和地我们都不打算卖,留份基业在村里,日后回乡祭祖也方便。”
“眼下田里还种着冬小麦,我想请族里人帮忙照看,麦子收了换成银子,我们分七成。之后这五亩田就租给那家人,我们每年收三成的田租。”
现在田里长着的冬小麦,白家人出了种子和肥料,还付出了许多劳动,所以占七成收益,之后的空田则收三成的租金。
这是个公道价,家里人多缺田种的族人肯定抢着种。
白鹤明不着痕迹地恭维了一下族长,“我们对族人肯定不如您熟悉,想请您推荐个合适的租田的人家。”
族长呵呵一笑,白鹤明这是给了个不小的人情让自己送,话还说得好听,这人一旦开窍,可真是了不得。
“行,那我回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族人,主持你们签份契书。你们的院子落好锁,我也叫人不时去看看,别叫贼进去了。”族长应承下这件事。
族长开口答应,白鹤明和云歌就放心了,县官不如现管,白鹤明名声再大,也远在外地鞭长莫及,有族长帮忙照看,就不怕村里的田和院子出问题了。
“你们这一去,少说也得两三年,到时候族里给你们办场饯行宴,大家再聚一聚。”
这是族长的好心,白鹤明和云歌自然答应。
坐了一会儿后,族长家二儿子进来说祖祠那边人差不多到齐了,族长站起身,白鹤明和云歌也起身准备过去。
“走吧,白氏一族出了丢人玩意儿,咱们当着祖宗的面把事情处理好,别耽搁了过正月十五。”
白氏一族的祖祠常理下是不许女人进的,但云歌是院案首娘子,众人都知道白鹤明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娘子,没人没眼色到挑这个毛病。
一进祖祠,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谦业跪在祖宗牌位前,不到半月瘦了一整圈,面色惊恐,整个人萎靡不振。
作证的周氏站在一旁,谦业的爹和娘赵氏也在,正狠狠瞪着揭发自己儿子的周氏。王老太倒是没来,云歌猜她是不想在这么多族人面前丢人现眼。
白氏一族的族老们坐在上首和两侧的椅子上,白鹤明被人让到上首坐下,另一边坐的是族长。
云歌也捞到了一把椅子,不过单独摆在侧面,没有和他们在一块儿,云歌抱着手炉坐好,这倒是个吃瓜的好位置。
宗族审案的流程是县衙的简易版,族长开口主持,先说了情况,再上人证物证,周氏又泫然欲泣、可怜兮兮地讲了一遍她是如何无意中看见谦业伙同别人拉走自家建房子的木材的。
云歌坐在侧面暗中打量周氏,在白家村这些日子,周氏也瘦了,她本就是清婉绰约的相貌,这一瘦下来,配着泫然欲泣的神情,倒更显出几分风流之姿。
云歌发现白氏一族有些年轻男人的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打转。
但云歌心里清楚,周氏表现出来的都是假象,这个女人伪装出一副柔弱模样,心里的成算可不少,信了她的邪可是要吃大亏的。
不愧是原女主白锦思的亲娘,不是省油的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