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画像袭击,王冰烟对走廊上的每幅画都提心吊胆。
此后路过挂着画像的墙面,她总会将桃木剑横在身前,剑尖对着画框,脚步放慢,眼神紧紧盯着画中景象,生怕再冒出一张惨白人脸。
许是被她的戒备姿态震慑,那些油画竟真的安分下来。
无论是风景图还是人物像,都保持着原样,再也没发出“吱呀”声,也没有任何异动,仿佛只是普通的装饰。
王冰烟稍稍松了口气,却不敢完全放松警惕,依旧步步小心。
可就在她走过走廊中段时,脚下的地板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她心头一凛,刚想后退,脚下的木板竟瞬间向下凹陷,一个黑漆漆的陷阱洞赫然出现!
王冰烟身体重心不稳,朝着陷阱摔去,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陷阱边缘的木板,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半个身子悬在洞口,能看到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还隐约传来阴冷的风声。
突然,一只黏腻的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
它们像章鱼触手般粗壮,表面布满滑溜溜的黑纹,顶端还长着带倒钩的吸盘,朝着她的脚踝抓来!
“该死!”
王冰烟咬牙咒骂,左手死死抠住陷阱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右手握紧桃木剑,朝着最靠近的怪手狠狠劈下。
剑光闪过,怪手瞬间被斩断,黑色黏液溅在她的裤腿上,散发着腥臭。
可更多怪手从黑暗中涌来,有的缠向她的小腿,有的抓向她的手腕。
她奋力挥剑抵挡,却因单手发力不稳,剑招偏了几分,一只怪手趁机缠住她的脚踝,猛地向下拉扯。
王冰烟身体一沉,半个肩膀险些滑进陷阱,她急忙用手肘顶住地面,拼尽全力将怪手斩断。
短短几秒,她已数次濒临坠落,冷汗浸透衣衫,手腕的伤口也因用力而渗出血迹。
又一只怪手缠上王冰烟的裤脚,猛地向下拽扯。
她挥剑斩断的瞬间,怪手的吸盘竟顺势扯下了她衣摆上的一粒银扣。
银扣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咚”的一声掉进陷阱的触角群中。
下一秒,银扣突然迸发刺眼金光,像颗小太阳般悬在黑暗里。
金光所及之处,怪手纷纷发出凄厉的嘶鸣,瞬间化为黑色黏液,消散在陷阱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