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从某处间隙爆出,震得隐匿的阵法波纹都一阵晃动。
说话的是个身着暗金兽皮袍、面容粗犷的老者,额头有天然的火焰纹路,正是搬山部落的一位宿老。
“玄姹这老匹夫,越活越回去了!被人当众削了面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我们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个?”
“哼!简直是浪费我等的时间!”
旁边,苍狼部落所在的空间里,苍蒲天身边那位乐呵呵的老祖,此刻笑容也淡了些,眼神玩味地看着光幕中投射的景象。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玄姹那老小子,最是能屈能伸,或者说……最是惜命。看来这年轻人,比他预想的还要硬得多。”
“难道就这么算了?”另一处间隙,传来九玄部落强者冰冷的声音。
“我等暗中调动,陈兵于此,可不是来看玄夜部落如何化敌为友、攀附强者的!”
“自然不能。”通臂猿部落的强者声音沙哑,带着戾气。
“玄夜部落想息事宁人,独善其身?哪有这般便宜!他们之前为了玄煌之死,摆出那般阵仗,封锁消息,暗中排查,真当我们都瞎了?此刻想轻飘飘一句‘误会’揭过,也得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不错!”立刻有人附和。
“这年轻人再强,终究是外人,而且看样子独来独往。玄夜部落才是盘踞此地千百年的地头蛇。他们若因此事与这年轻人结下善缘,甚至将其拉拢,实力必然大涨,届时还有我们其他部落的活路?”
“必须把水搅浑!”
“让玄姹这老狐狸的算盘落空!”
几乎在几个大部落强者达成默契的瞬间,下方广场的嘈杂声浪中,一道阴恻恻、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陡然响起,压过了所有议论:
“玄姹老祖,玄昊阳族长,这‘误会’二字,说得未免太轻松了吧?”
人群骤然一静,无数道目光唰地一下,循声望去。
只见广场边缘,一个身着灰袍、面容普通、丢进人堆就找不着的干瘦中年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却锐利如刀,直刺半空中玄夜部落的两人。
玄昊阳脸色一沉,喝道:“你是何人?在此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