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看着她，目光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感动，当然也不是愤怒，是一种隐约的心疼。
这阿伊莎从目前种种表现来说，她真算得上一个善良之人。
“阿伊莎，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从神王山弄出来吗？”
阿伊莎愣了一下。
“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是为了让你活着。好好活着。
而不是像在神王山那样，像个木偶一样活着，是像个人一样活着。
有饭吃，有觉睡，有人对你好，能学本事，能救人。”
“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去送死，那我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阿伊莎的眼眶红了。“可是赵婉她……不是你很重要么？”
“赵婉对我大恒对我个人来说确实很重要，我会去救，但不是用你去换。”
“那怎么救？”
顾飞走到墙边，摘下短枪别在腰间。“月儿，跟我走。”
“是，夫君。”
“我也去。”阿伊莎说。
顾飞看着她。“你去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许死。”
阿伊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不许死。”
一个时辰后，十几只热气球从圣火山升起，载着顾飞、古月儿、阿伊莎和一百名精锐士兵，向西飞去。
这一次，顾飞带了所有的热气球，所有的炸药包，所有能带上的武器。
他要的不是击退敌人，是让敌人记住—动他的人，要付出血的代价。
热气球上，风很大。
阿伊莎头一次站在篮筐边，看着脚下那片一望无际的戈壁。
无限感慨，这种飞着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怕吗？”古月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阿伊莎转过头，看着古月儿。
阳光下，古月儿的一袭白衣像雪一样白，长发在风中飘动，像一尊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