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
等林阳再动一次。
林阳知道他在等,可这第二针必须落。
断扣针第一下只松了王印外锁,没真正撬开扣点。祭阵一加速,锁扣会重新咬紧,王闯就会被经井拖成经料。
林阳把左手血往袖口一擦,另一枚细针已经滑到指间。
这不是完整断扣针。
是备针。
里面只压了一丝参须气和半缕金骨气,够补一下,不够再救第二次。
顾念看见他手指发抖,往前半步,剑鞘横在他身侧。
“站稳。”
林阳没看他:“撑半息。”
“够。”
顾念剑鞘点地。
锁格正在追林阳脚下,闻到剑鞘里那点被压住的剑意,立刻偏头咬来。
顾念手臂上的黑纹猛地爬过肩口,他没有出剑,只把剑鞘往下一沉。
锁格被压住半寸。
林阳趁这一点空隙,踏上经台边缘,第二针扎入王印另一侧裂缝。
针尖刚入,林阳识海里的格子页被撕开一角。
疼得他眼前黑了一瞬。
不是刺。
是整页账被人用力扯住,连带着他的脑子都往下坠。
顾念一把扣住他的肩。
“不能倒。”
林阳咬住牙,硬把那口气压回去。
台上的王闯也猛地一颤。
王印裂线更深了。
红光从裂缝里乱冲,撞在三道细链上,细链被撞得发出细响。王闯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这一次有了点声音,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