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余切显得云淡风轻。
「你在笑什么?这毕竟是很严肃的事情啊!」大江健三郎道。
「我笑军国主义不自量力。」
大江健三郎一时愣住了,然后赞叹道:「这当然是很乐观的想法了。不过,我们确实是缺少这一份革命的乐观主义。」
「革命乐观主义?您竟然会说这种地道的话?」
「我亲眼见过你们的领袖,他鼓励我回去搞革命。可是我只会写小说,我只完成了他要求的一半————」大江健三郎遗憾的说。
余切有点感慨。
在现代意义上,中国第一个全球流行的「偶像」是谁?
余切不认为是自己。
此后,《福布斯》的首席摄影师刘祥成抵达东京。他见到余切后说:「戈巴契夫还是余切,略作思考后,我选择余切。」
「你选的没错。至少在这两个月,我们的新闻并不比戈氏的差。」
刘祥成沉默片刻,忽然道:「不完全是新闻的原因,我看了《紫日》,我流著中国人的血,我多少应当做一些事。」
余切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巴黎竞赛画报》的查得同样来到东京。他是应邀代表法国参加「世纪葬礼」的,但在短暂了解经过后,查得把视角放在余切身上。
「唱赞歌的人很多,看到作家的人极少。但我已从一片叶子中看到了秋天。
「查得文绉绉的说。
王蒙说余切「孤身一人」,实际上当然不是这样。
作协外联部的处长陈希儒全程跟在余切旁边,外交部的钱部长和余切就住在对门。保镖、护卫若干。
「想杀你,先杀我。都毁灭吧。」钱部长说。
余切有一帮人。
钱部长在日本的身份并不是钱部长,而是「特使」。原因在于,日本向全世界一百六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发来请帖,希望他们于2月末参加裕仁的丧葬仪式。
裕仁是一月七号死的,仪式举办时间在2月24号,相差一个多月。
为什么这么久?
日本政府决定,给裕仁办一场「世纪葬礼」。说白了,借著「死者为大」这个由头,把二战的罪行洗刷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