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法大学的学子,虽然不如燕大,但也是心高气傲的。一般来说,省级刊物入不了他们的眼。
近年来文学衰落,省刊上的文章,大多是知名作家的二流之作,或是新人作家的练笔作。
何况像这样,几个人围起来看?
他走上前去问:「你们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那几人一愣,却也没有责怪查海生无礼,而是道:「这上面有余老师的小说,《风声》。这是他重走文学路,写出来的第一篇文章。
「《风声》?」
查海生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揪紧了。
他当即拿出自己全身上下所有钱,一股脑塞过去:「你们送我看吧!我这有钱。」
一个京城本地的学生认出来了查海生,说:「你是查老师?那个诗人!你拿去吧,我们不要你的钱。」
查海生记不得自己怎么回家的,只记得自己跟断片儿了一样,「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落座在租住的简陋平房中,小说他已翻到最后一页,他站起来,外面天都黑了。他觉得脸上湿漉漉的,一摸,原来是自己的泪。
这四个小时,他竟然什么也不记得了!
然而,查海生一看到那故事的结尾,胸中的感情立刻如潮水般涌来,立刻感到忧心忡忡。
只见到那上面,写的正是顾晓梦给李宁玉的遗言:那是一串摩斯电码。
还记得吗?
《潜伏》里,余则成也是留下了一串摩斯电码。
为了看《潜伏》,查海生家里是有这一本工具书的。他对照著上面的母本,一一译出,最终得出这么一句话:「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我爱的人,不知我因何而死。」
「我亲爱的人,我对你们如此无情,只因民族已到存亡之际,我辈只能奋不顾身,挽救于万一。」
「我的肉体即将陨灭,灵魂却将与你们同在。敌人不会了解,老鬼、老枪不是个人,而是一种精神、一种信仰。」
翻到下一页是空白的,一个字也没有,又翻一页,正有这么一句话。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巨大的震撼席卷了查海生!
原来余切并未卖关子,而是奢侈的故意留了一页空白,将译出来的话原文贴出。
作为读者,查海生经历了如同李宁玉一样的心情:恨不得立刻弄明白那些话是什么!
当答案揭晓后,这一事先的期待和之后的感情冲击,一同构成了这个故事艺术性的一部分,完整的承托起感情。那翻开一张白纸而愣住的几秒钟,正是之后震撼的绝佳铺垫!
查海生当即抱著杂志大哭,他望向窗外,他所居住的昌平,眼下正是京城的郊区,农田随处可见,干枯突兀的树枝,在他平方外挣扎著身躯,就像是一个人一样,带来扭曲的美感。随后,他写出《自杀者之歌》这首诗。
「伏在下午的水中窗帘一掀掀一两根树枝伸过来肉体,水面的宝石3